原先,廖涛自信地认为女儿不会做出火车站激吻之类的事,但现实很快就让她打了脸,而她后知后觉庄洁就是照片中的女主角,瞬间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。廖涛被气得浑身发抖,若非邬学华拦着她,恐怕她早就冲上去手撕了那对忘我缠绵的小情侣。
邬学华带着廖涛去找林奶奶寻求建议,两人一夜未归,结果廖涛越想越生气,直接气进医院打点滴。邬学华耐心开导廖涛,认为、庄洁这个年纪谈恋爱是很正常的事,但廖涛认为陈麦冬的家庭不健全,而庄洁从小经历了那些事,担心两人就算谈了恋爱也会有始无终。
庄洁回到家,主动给陈麦冬发了一条短信,由衷佩服陈麦冬看过繁华后,仍然能沉下心来待在小镇里。相比之下,庄洁觉得自己还无法克服骨子里的自卑,需要靠很多东西来武装和证明自己,所以难以在短时间内作出改变。陈麦冬回复她,让她做自己,这句话令庄洁心里一暖。
廖涛一夜未归,庄洁给邬学华打电话询问,邬学华谎称廖涛喝多酒在她家过夜。因为小妹想送同学礼物,庄洁找陈麦冬帮忙,发现他心灵手巧。在陈麦冬房间,庄洁看到陈麦冬前女友的物品,但她并不介意,认为每个人都有过去,珍惜当下就好,何况她很快就要返回上海,与陈麦冬的甜蜜时光所剩不多。
当晚庄洁提着一盒车厘子回来,廖涛猜出是陈麦冬送的,脸色愈发不好,气急败坏地催促庄洁赶紧回上海,别在自己面前转悠。陈奶奶希望陈麦冬珍惜庄洁,更是为打消他在南坪镇的牵挂,表示愿意跟着他们一起去上海。随后,陈麦冬接电话后匆忙离家。
宋怡突然回南坪镇,买熟食时被邻居认出。廖涛得知她是陈麦冬的前女友,心情变得更差,思来想去还是找庄洁谈话,质问她和陈麦冬的关系。庄洁如实回答,并认为恋爱并非都是以结婚为目的,但廖涛不认同他们这种恋爱观,反对以自由、开放的名义耍流氓,一旦怀孕就是对自己和他人的不负责任。
母女因此产生分歧,庄洁听说宋怡回了南坪镇,内心隐隐感到不安。果然陈麦冬的电话无人接听,庄洁第一时间跑去陈家,看到陈奶奶要出门丢宋怡送来的礼物。陈奶奶对宋怡态度未变,对于她给陈麦冬戴绿帽子的事情耿耿于怀。
由于陈麦冬一夜未归,庄洁亲自前往宋怡度假的海滨浴场,并发消息提醒陈麦冬曾承诺要坦诚相待。尽管庄洁最讨厌捉奸的狗血戏码,但她也是一个俗人,难以控制冲动。尤其当她确认宋怡在海滨浴场是以两个人登记时,脑海浮想联翩,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。
随着庄洁敲开了那间房门,宋怡出现在她面前,而她一眼就注意到对方微微隆起的腹部,惊讶之余猜到对方已经结婚。话音刚落,一个男人穿睡袍从屋内走来,语气不善,显然是宋怡的丈夫。待宋怡安抚好男人后,便带着庄洁去楼下大厅交谈,透露自己确实与陈麦冬交往了七年,但在这七年间,陈麦冬对她并无感情,更多源于对哥哥宋然的愧疚。
宋怡不可否认她是喜欢陈麦冬,因为喜欢的太过强烈和炙热,变相成为陈麦冬的负担。当年宋怡在陈麦冬眼里只是好兄弟的妹妹,除此之外并无其他,甚至一度躲着对方。直到有天,宋怡被校外的小混混包围,她本可以离开,却偏偏萌生让陈麦冬英雄救美的念头。
然而陈麦冬拒接电话,想让宋然告诉宋怡趁早放弃,岂料竟阴差阳错导致宋然丢了性命。哥哥去世后,宋怡深感自责,无颜面对陈麦冬,但陈麦冬同样心怀愧疚,最终接替宋然照顾保护宋怡,他们成为世间最能感同身受的人。
那段时间里,宋怡所有的要求和条件都被陈麦冬满足,尽管她很清楚陈麦冬是有意混淆可怜和喜欢的边界,可自己还是抱有一丝幻想,以为靠着对他的喜欢会撑到最后,奈何事与愿违,彼此交往的七年间,痛苦和疲惫占据很大部分。
所以后来宋怡率先提出分手,因为遇到现在的丈夫后,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原来也是爱笑的人,喜欢并不等同于爱。宋怡知道陈麦冬爱着庄洁,因此希望庄洁能够善待陈麦冬,让他拥有幸福。
可事实上,庄洁最擅长把事情简单化,每当遇到想不通或者复杂的事,眼下没能力解决,索性就丢在旁边不管,奉行着船到桥头自然直,事来了再说。直到这一刻,庄洁看见了宋怡,忽然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残忍。
当晚陈麦冬筋疲力尽地回到家,忙了两宿令他身体吃不消。陈奶奶关心之余,询问陈麦冬的真实想法,陈麦冬坦白自己留在南坪镇不仅是为了她和师父,还有对他人的承诺,听得陈奶奶很是心疼,劝他应该自私一点。
隔天庄洁过来探望感冒的陈麦冬,忽然抛出了一个问题,好奇他是否会恨自己离开南坪镇,离开他去了上海。庄洁表示自己想要证明价值,就必须从中做出取舍,她不想委曲求全,不想在嫁给陈麦冬的数年后心有不甘,凭靠着想象去揣测自己人生的另一种可能,彻底变得不像自己,使婚姻出现裂痕,与陈麦冬反目成仇。
廖涛去临镇送外卖,临走时给庄研他们留了饭钱,而庄研听闻大姐跟陈麦冬谈了恋爱,心里很是高兴。陈奶奶意外得知林奶奶患脑癌将不久于人世,难以接受,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,结果被廖涛撞见,赶紧给陈麦冬打去电话。偏巧陈麦冬在洗澡,没有听见电话铃声。
随后邬学华发动大家帮忙寻找陈奶奶,庄洁顾不得腿痛,终在河边找到了她,并及时通知陈麦冬。经此一事,廖涛告诉庄洁若是执意与陈麦冬在一起,未来还会面临更多困难,以她这样的身体和陈麦冬的条件,各自都是负累,就算生了孩子都没有人照顾。
陈麦冬安慰完奶奶后,便和庄洁互通了视频电话,两人都很默契地避谈未来,相约一起出去看电影。因电影已经开场,庄洁和陈麦冬没了进去的心情,干脆坐在电影院门口聊天,互相依偎,享受着夜景的温馨。
跨年夜灯火辉煌,千家万户洋溢着欢声笑语,唯独廖家气氛过于凝重,满桌好菜缺少最重要的人存在,两个父亲的遗像并排,勾起廖涛的无限伤感。廖涛看出庄洁心不在焉,准备要出去跟朋友跨年,猜测她是约了陈麦冬,心里极度不爽。
庄洁不想在这个时刻吵架,尽可能压制着情绪,但廖涛并不想消停,开始细数庄洁这些年在家里的日子屈指可数,哪怕时至今日,她还是那么不省心。在廖涛看来,正经人家不可能在这个点往外跑,借着跨年为由出去找乐子,最后吃亏的还是女孩。
但是廖涛关心则乱,只要一乱就会把话说得很重,从未想过这些话会给庄洁带来多大的伤害。同样庄洁毫不犹豫地反驳,表示自己被这条腿耽误了很多,哪怕想要找乐子也得看别人是否愿意,说完就夺门而出。
庄研见状急忙追了出来,劝说大姐别跟母亲怄气,并透露工厂有工人出事故,令母亲心情不太好。尽管庄洁早就习以为常,从小到大听多了无数个褒义和贬义,对于一些恶言能屏蔽就屏蔽,可她有时候也会根据身处的环境,决定释放哪种特性。
相较于庄研像父亲的儒雅文气,空有一腔情怀,庄洁更像是好强的母亲,面对困难从不认命,总会迎难而上,这便是她想要离开青坪镇的原因。在同一个家庭里,这种性格特质可以当做求生的武器,若是两个家庭成员同时具备,自然就成为互相攻击的利器。
陈麦冬准备了很多跨年果品,见奶奶与陈奶奶乐呵呵地视频聊天,这才安心地出了门,约庄洁在广场酒吧见面。庄洁喝了点酒有些微醺,勾着陈麦冬的脖子说起暧昧的话,结果就被陌生男人摸了屁股,压抑在心底的怒火彻底爆发,抓起凳子就砸向对方。
幸好保安及时赶来制止,没有酿成悲剧,陈麦冬则带着庄洁离开酒吧,直奔前两年买的新房而去。庄洁第一次来陈麦冬的新家,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贴心,意外发现他早已定制的树人泥偶,而这个泥偶正是她和陈麦冬扮演的树。
待气氛到最佳的时候,庄洁反身坐在陈麦冬腿上,一边吻着陈麦冬,一边解开他的衣扣,满脑子都是廖涛对自己的指责,叛逆的心理愈发强烈,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身体里蚀骨难耐的情绪得到缓解。
原本陈麦冬以为庄洁喝醉产生的冲动,可他确认庄洁是真的想要进行下一步,便不再控制自己的感情,伸手就要帮她卸下假肢。也正是这个行为,令庄洁恍然清醒,一把推开了陈麦冬,怒斥他不该强迫自己,听得陈麦冬难以置信,眼看着她穿衣起身,临走时赌气摔碎泥偶,心底一阵寒冷。
当天夜里,陈麦冬骑着摩托送庄洁回家,两人一路沉默,直至到了庄洁家门口。陈麦冬认真考虑了彼此的关系,承认自己确实做不到及时行乐,没办法像她那样轻浮地对待感情,因此决定要结束这段露水情缘。
庄洁回到家里,看见小妹给自己写的卡片,小妹希望大姐和母亲不要争吵,不想看到两个人哭。何袅袅的懂事让庄洁难受不已,第二天早上主动帮廖涛做饭,打算代替她去成都订购一些卤料,廖涛倒是没有反对,正好让她散散心。
王西夏下楼倒垃圾遇见没素质的男人,关键时刻,崔歌出面仗义执言,博得她的好感。为此王西夏邀请崔歌来家里坐一会,庄洁主动来电向王西夏倾诉,没想到王西夏把她骂了一顿,认为这就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情,庄洁没有必要给陈麦冬甩那么大的锅,本身她先勾引陈麦冬,何必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。
虽然王西夏以前很佩服庄洁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王者自信,但她现在认为有时候自信过头就会变成自负,久而久之就会损人不利己,所以她让庄洁赶紧道歉,别整天像个女性主义者。挂断电话后,王西夏看向旁边体贴的崔歌,忽然生出交往的冲动,与他进行了第一次约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