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洁因缘际会在茶话会看见陈麦冬,而他依旧是独自一人坐在角落,相较于社交达人的庄洁,他就显得格外乖僻邪谬。趁着茶话会还没有开始,庄洁直接选在陈麦冬旁边的位置坐下,主动提出添加他的微信,但他谎称手机落在殡仪馆里。
这次镇长召集大家,主要是想介绍南坪镇近两年来的发展,他们计划药厂在五年之内迁往市里,也就意味着上千人将要面临失业,同样旅游业没有像外界传得那么发达,照样存在淡旺季落差比较大的问题,所以想看在座各位有没什么资源或建议,帮忙把农产品销出去,或者有什么新型产业或好的思路提供给镇里。
除此之外,镇长格外介绍从外地回到家乡的陈麦冬,南坪镇因为有他的存在,不仅让逝去的死者有了尊严,更帮助了很多孤寡老人,就连省里都派人前来学习。在镇长看来,如此稀缺人才若是没有对象实在说不过去,提醒在场单身女性多关注下陈麦冬,而庄洁则故意踢了踢陈麦冬想要引起他的注意,结果弄疼了自己的腿。
虽然庄洁是半年前才换的接受腔,试穿时也都很完美,可她最近两天总觉得不舒服,只能在茶话会结束后,强忍着不适坐在外面的石墩上。原本陈麦冬不想捎带庄洁,但见庄洁行动不便,忽生出一股同情,就问附近人借了摩托,载着她往回走。
庄洁倒是毫不客气地抱住陈麦冬的腰,喋喋不休地讲着与他重逢当日的感受,本是冲着他长得像自己的理想型,结果发现竟是昔日旧情人。陈麦冬急忙刹住车,觉得庄洁有些聒噪,而不自知的庄洁仍在感慨,四下张望着说镇里变化很大,不易长久住,住久了容易磨掉人身上的斗志。
话音刚落,陈麦冬急忙从摩托下来,直接冲向一片桃林。庄洁瞧见一位老鳏夫追着疯癫大娘,瞬间恍然大悟,也不顾腿是否还疼,跑得比陈麦冬还要快。而在另一边,陈奶奶和林奶奶在吃甜品,在提及庄洁的时候,有种说不出的复杂,一方面是觉得她像年轻时的自己,一方面又觉得她太渴望离开南坪镇,如此好山好水的地方,始终不是她的心安之处。
两人见义勇为后,回到家已是天黑,陈麦冬有些摸不透庄洁的心思,无法确认她白天说的话里,有哪句是真哪句是假。因为庄洁不认真的态度,令陈麦冬有些生气,两人再次一言不合闹矛盾,这一幕被小妹和庄研看在眼里,何袅袅坚信陈麦冬对大姐精神控制,才会让她变成这个样子。
其实在读高中的时候,庄洁并不像现在这么活泼开朗,她之所以会有如此大的变化,主要还是源于陈麦冬曾说过的一句话“要把拐杖变成手里的武器”。因为庄洁出车祸导致左腿残疾,哪怕是外人对她礼让三分,也都是带着偏见和可怜,令她自尊心大受打击,反观陈麦冬家庭变故,使他在学校里被受欺负。
也正因如此,两个身心都残疾的人,慢慢从一开始的相看两厌,逐渐变成了相互取暖。放学那天正值大雨,陈麦冬不顾同学异样的目光,背起庄洁走在人来人往的长街,庄洁默默打着伞,目光却看向他冷峻的侧脸,以及受伤的额头。
何袅袅跟庄研过来八卦庄洁的过往,对于她回家有了诸多猜测,庄洁坦言自己回来有两个原因,一是做了胆囊手术,二是失恋要疗伤。庄研也想通了很多事情,不再执迷于绘画,尽管绘画是他热爱的事物,但他当前还是要学好文化,把大学课程读完,别再让老妈跟着操心。陈奶奶不满陈麦冬的倔脾气,让他追庄洁无望,决定要亲自出马撮合这段姻缘。
殡仪馆工作人员按时来接一位刚去世的大爷,可偏偏大爷儿子迷信当地习俗,认为只要在家里摆一盆水,等中午阳光反射到墙上,就能看见父亲的魂魄。无奈之下,冯希伦打电话向陈麦冬求助,陈麦冬耐心陪着家属,直到中午十二点整。
假期即将结束,全家人忙着给庄研收拾行李,由何彰跃开车送他去火车站。庄洁听说羊沟村的山药滞销,当天下午就让何彰跃带她去实地考察,得知这些山药是有人计划收购,但收购商的价格压得太低,且因无法运来机器,只能依靠人工挖掘,既耗时又耗力,价格低廉。
邬学华逐户走访居民进行人口普查,当她来到陈家时,只见陈奶奶独自在院子里,陈麦冬并不在家。陈奶奶没有再为难邬学华要求给孙子安排相亲,而是让她通过镇广播读感谢信,赞扬陈麦冬对南坪镇的贡献。
庄洁在车里听到广播内容,看着窗外流转的风景,回想起陈麦冬那晚说的话。在庄洁看来,陈麦冬是一个愿意在家乡发光发热的人,对南坪镇有着她难以理解的深厚感情,而她深受触动,便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——帮助羊沟村把山药全都卖出去。
陈麦冬对于奶奶让人读感谢信的行为感到无奈,但陈奶奶告诉他,如果他不主动追求庄洁,她就得亲自出马。与此同时,庄洁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,联系了许多朋友,找到了山药收购商和制品厂,并将自己整理的资料发送给对方。廖涛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,一边埋怨丈夫和女儿被山药弄得脸过敏,一边为他们贴黄瓜片,全家人其乐融融。
很快,庄洁为羊沟村找到销售渠道,并直接签下三年合作订单,让羊沟村全体村民都扬眉吐气,镇广播更是循环播放对庄洁的感谢信。一时间,邻里街坊都知道了这件事,卤鸡店的客流量激增,大家对庄洁赞不绝口,作为母亲的廖涛感到十分欣慰和骄傲。
这件事也让庄洁有些飘飘然,成就感和使命感油然而生。陈奶奶经此事对庄洁好感更甚,热情邀请她到家里做客,分享陈麦冬小时候的故事。此时,陈麦冬从外面回来,气氛显得有些尴尬,陈奶奶找借口出门遛弯,为两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。庄洁好奇地参观陈麦冬的房间,却因他的话而生气离开。
由于庄洁即将返回上海,陈麦冬主动邀请庄洁吃饭,一方面是为了赔罪,另一方面是为她送行。庄洁爽快答应,难得看到陈麦冬的笑容,陈麦冬坦言因工作特殊,他必须控制情绪,久而久之就会变成习惯,遇到热闹高兴的事情也不会过于激动,以免被人嫌弃。
两人散步往回走时,庄洁提及以前上学的事情,感慨他从未改变,并表示陈麦冬的职业非常伟大,劝他不要因为别人的眼光而束缚自己,懂他的人自然会懂。分别时,庄洁和陈麦冬互相添加了微信,主动要求握手告别,相约下次回南坪镇再见。然而,陈麦冬认为他们不该握手,更不应该再见。当他路过中学门口时,脑海里浮现出以往的画面。
当年庄洁离开了南坪镇,如今她又要离开这里。陈麦冬告诉陈奶奶,有些人和事不能强求,该离开的总会离开。第二天早上,陈麦冬还是来到了车站,假装是送朋友,实则是为了见她一面。看着陈麦冬帮自己放好行李箱,转身就要离开时,庄洁主动吻了他,而他微愣片刻,竟反守为攻地回吻庄洁,两人的吻大胆且热烈,难舍难分,直到列车警示铃响起。
列车缓缓启动,陈麦冬和庄洁背道而行,留下那点掺杂着冲动的情愫令人回味。偏巧列车上有南坪镇的老乡,随手拍了照片和视频发在群里,短短半天时间就已全镇皆知,大家纷纷对陈麦冬投以八卦和祝福的目光,令陈麦冬满头雾水。
庄洁刚回到合租房,就收到了何叔的消息,但对其中话中含义感到困惑,直到王西夏透露火车站照片的事,她才恍然大悟。与此同时,陈麦冬在群里看到照片,瞬间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,因为这照片的存在,他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。
徒弟冯希伦作为吃瓜群众的一员,自然而然地认为师父是铁树开花,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春。冯希伦为了给父亲过生日,只好请陈麦冬替他值班接收一位刚去世的孤寡老人,并表示如果陈麦冬突然闪婚度蜜月,他这个徒弟会义不容辞替陈麦冬值班,绝不打扰师父和师母两个人的小世界。
当晚,陈麦冬值班时发现死者旁边有一只小手,走近一看,竟是一个年幼的男孩,询问后得知他是死者的孙子。小男孩还不懂死亡的含义,只以为奶奶是生气不理他了。陈麦冬看着心里难受,抱着他耐心安慰,告诉他奶奶会永远爱着他。
王西夏关心庄洁和陈麦冬的未来,尽管庄洁承认自己一直喜欢陈麦冬,但她更喜欢上海这座城市。而陈麦冬决定留在南坪镇,两人无法跨越地域的距离,正如王西夏所说,一人难抵一座城,理性的人注定无法拥有感性的爱情。
庄洁与王西夏聊完天后已是深夜,她思来想去决定给陈麦冬发微信,原本想告诉他已平安抵达上海,但写了三条又都删除了。反复斟酌后,庄洁选了一条最合适的消息发送,却看到界面显示“开启朋友验证”,意味着陈麦冬已将她从好友列表中删除。
一大早,陈麦冬做好了饭,这让陈奶奶有些不安。她回想起上次陈麦冬这样做时,是宣布与宋怡分手,这次肯定也没有好事。陈麦冬向奶奶坦白自己删了庄洁,二人以后不会再有联系,并真诚地表达了自己的感受。陈奶奶心疼孙子,但也感叹二人有缘无分,于是再次找邬学华安排相亲。
因为庄洁善于交际,左右逢源,所以跟医院医生和护士都关系很好。在庄洁回老家修养的这段时间,公司来了一位新人小贾,护士们都替庄洁留意此人,提醒她小心呼吸泵的单子被人撬走。科室刘主任脾气暴躁,难以应对,但庄洁亲自上阵,三言两语就让刘主任签单子。
邬学华告诉陈麦冬,陈奶奶又来找自己安排相亲,她认为应该让陈奶奶知道照片的事,但陈麦冬直接表示自己和庄洁没关系,让她该怎么做就怎么做。自从陈麦冬的照片在青坪镇的群里流传开来,吸引了许多单身年轻女孩,她们觉得陈麦冬很有魅力,纷纷提出要见面。
此后,陈麦冬和庄洁分别在各自的城市生活,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各自的生活节奏。陈麦冬的相亲始终未见进展,陈奶奶为此颇为不满。然而,在庄洁与医院洽谈购销合同时,突然接到小妹的电话,得知何彰跃意外身亡的噩耗。因何彰跃的遗体较为特殊,直接从市医院转至殡仪馆。陈麦冬简单询问了情况,看着失魂落魄的廖涛,心中五味杂陈。